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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方威尼斯”里的童话世界,荷兰羊角村
羊角村没有公路,没有汽车,交通方式以水路为主,村内有些地方甚至是孤立的小岛,只有靠船才能到达……
关键词: 意大利 荷兰 度假 北方威尼斯 茅草屋


文 | 图  极微细色


意大利威尼斯是世界闻名的水上城市,大气奢靡、浪漫不已,慕名前去的人都为之着迷。但很少有人知道,在荷兰,也有一座水城,相较于威尼斯的雍容华丽,荷兰的水城却更为清秀优雅,这里有运河、小桥、木船、草房、绿草、牛羊,再加上缤纷的繁花、清新的空气,风景美不胜收……这个地方就是希特霍伦,也叫“羊角村”——是荷兰西北部上艾瑟尔省威登自然保护区内的“北方威尼斯”。

本来,这个保护区在早期遍布泥炭沼泽,除了芦苇和薹草属植物,其他植物根本无法存活,更不要说人类生存。但到了12世纪,来自地中海沿岸的大批逃亡者流落至此,最后在这里扎下根来,慢慢形成了一个村庄。然而,村民的生活并不富裕,贫瘠的土地无法耕作,当地唯一的资源就是地下泥煤,村民们大多以开采泥煤为生,但在挖掘泥煤的同时,人们还挖出了许多动物头角,经过鉴定,确认这些头角属于野山羊,于是,“羊角村”由此得名。

 

挖煤带来的意外之喜

人工开凿的“北方威尼斯”

 

随着人们不断挖掘,村子被开凿出了一道道狭窄的沟渠,然后又恰逢洪水泛滥,这些沟渠就变成了河川水道,后来人们为了使大型船只也能通行,便不断拓宽水道,从而形成了当今运河、湖泊交织的美丽景象。过度的开采和洪水的侵袭本是对环境的严重破坏,但在羊角村,却反而成就了其“北方威尼斯”的美名。

羊角村没有公路,没有汽车,交通方式以水路为主,全长6000多米的水道蛛网一般密布村庄,乘船就可以到达村里的各个角落。对于游客而言,游览羊角村最好的方式就是乘坐游船,顺着潺潺的流水穿行在美丽的村庄之中。

游客想要乘船的愿望很容易达成,在当地,租船如同在其他地方租车一样简单,几乎每一家商铺都会出租游船,船只是简单的动力船,游客只要学会发动马达、掌控方向,开船就再轻松不过了。租船的时候,店家还会附送游客一份详细的水路地图,让游客能够顺利地完成巡游。如果有人贪心,想游遍村庄,那就要注意别在水道的迷宫中迷路,村里毕竟水道纵横交错,一不留神就可能行驶到另一条水道上。因此最好的方法是首先找到村里最主要的湖泊——博文怀德湖,以此为巡游起点,再根据水面上标有编号的旗杆,与地图上的水道标号相互对照,如此一来,游客能够轻易地找到正确的道路,穿行到自己想去的地方。

漫无目的地徜徉在河道上,其实是羊角村最好的休闲方式,经过一条条水道,穿过一座座木桥,看着斑驳的树影随着水波晃动,看着温柔的微风吹落树叶,看着活泼的野鸭在水中嬉戏,看着岸边的牛羊慵懒地漫步……此刻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,阳光甚好,碧水蓝天,让人好不惬意。

可是,别以为羊角村一直都如此沉静,因为村里家家都有游船,再加上白天游人如织,每天都有大量船只在水道间穿梭往来,久而久之,便形成了一个庆典——“彩船嘉年华”。在这一天,船主会把自家的船装扮成各种造型,让自己也打扮成古怪的角色,船夫和船只齐齐上阵,演绎出一场光怪陆离的“彩船秀”。不仅如此,附近的村庄也会加入这场盛会,每逢这个季节,原本静谧的村庄就会变得热闹非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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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具特色的茅草屋

形形色色的私人博物馆

 

羊角村还有一大特色,那就是古老的茅草屋,其中很多茅草屋已经存在了几百年。这些房屋外观从未改变,至今还保持着传统的锥形屋顶,而屋顶都是由芦苇编织而成——过去的时光里,生活贫困的村民买不起砖瓦,不得不就地取材,用芦苇替代砖瓦来建造屋顶。可是,村民却惊喜地发现,用芦苇编织的屋顶不仅防雨、防晒,还能使屋内冬暖夏凉,使用年限甚至长达40年,结实耐用。随着时光流逝,实用又环保的芦苇渐渐变得昂贵起来,价格是其他材料的几十倍,因此茅草屋摇身一变,成了只有大户人家才能居住的“豪华别墅”。

茅草屋错落有致地林立在河道两侧,由一座座小木桥连接起来。每个房屋庭院主人都精心修饰,屋前屋后总有一些充满创意、自然可爱的园艺作品。村民们好像在举行园艺竞赛,把自己的小花园打扮得美轮美奂,花草树木与茅草屋相映成趣,引得游人争相驻足、拍照留念。

羊角村的祥和、美丽,吸引了大批富人前来购置房产。但不久后,当地政府发现,大多数人只把这里作为季节性的度假地,一年中只有一两个月才来居住,而平时,那些无人打理的花园野草丛生,破坏了羊角村的整体环境,此后政府便规定:只有以这里为第一居住地,一年中至少要居住8个月以上的人,才能在当地购房。

正是因为这个规定,使得村民们非常爱护茅草屋。对他们而言,这里的房屋不仅是居住的地方,更是自己一辈子的家。木地板、旧吊扇、老式壁柜、搪瓷火炉、蕾丝窗帘、羊毛地毯,还有大大小小的物件摆设——瓶中插着鲜花,盆里栽着植物……这些温馨而精致的室内装饰,显露了主人倾注的感情。

除了茅草屋,村子里还有独特的建筑——博物馆。当地人似乎非常钟爱开办博物馆。让人意外的是,在这样一个小村里,各式各样的博物馆形形色色,让人目不暇接:农场博物馆,展示的是早先荷兰人的生活环境,置有很多古老的农具,还原了一个世纪前羊角村的生活细节;贝壳博物馆,以五彩缤纷、种类繁多的贝壳、珊瑚、珍珠、海螺及其他海洋动物标本而著称,甚至还收藏有珍贵的鹦鹉螺;汽车博物馆,展示了许多年代久远的汽车和马车;石头博物馆,展出世界各地的奇石,宝石、观赏石和矿石应有尽有,值得一提的是,如果你对赌石感兴趣,还可以在门外随便买一块水晶原石,他们会当场砸开,如果运气好,可能会得到一块成色颇佳、质地优良的水晶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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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游客向往之地

喧闹中不变的原始风貌

 

早在1900年,荷兰某杂志就将羊角村评价为“美妙绝伦、得天独厚的人间仙境。”随后在荷兰最古老的影片《荷兰王国》中,羊角村也被提到。然而,不管是杂志还是电影,都没有描绘出羊角村的独特景致,被水道隔绝的村庄一直默默无闻。

直到1958年,导演伯特·汉斯特若执导的电影《吹牛》,在荷兰获得巨大成功。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个乐队因音乐而解散,又因音乐而复合的故事,影片透露出的风趣十分浪漫,颇得观众的喜爱,而作为电影背景地的羊角村,第一次直接向世人彰显了自己的美丽,因此声名鹊起,成为荷兰人喜爱的度假胜地。

随着互联网的发展,羊角村被越来越多人熟知,中国游客更是逐年增多——据说,每年造访羊角村的中国人就达15万之多。当地一家颇有远见的酒店专门打起中国游客的主意,特别推出一套迎合中国游客的服务:取消所有房号中带有“4”的房间;地图、菜单都配备中文版本;酒店员工都要有中文基础;院子里升上中国国旗——所有服务都要让中国游客宾至如归。这样的针对性服务很快就有了回报,中国游客都很乐意住在这样便利的酒店,其他商家也争相模仿,在宣传板、提示栏上都添加了中文内容,在这个传统的欧式乡村,中文随处可见。

不过,这样的改变也引来了不少质疑,有人表示:“羊角村就该保持羊角村的特色,怎能因为中国游客多了,就改变自己的特色,迎合游客的喜好呢?这样下去,羊角村都要变成中国村了。”也有人认为,这样的想法未免杞人忧天,因为荷兰自发展乡村旅游开始,就很重视生态保护和风景维护,在羊角村不允许捕鱼;不允许随意放牧;连私人房屋的外观也不能随便修改,力图保留羊角村最原始的风貌。

正因为如此,羊角村仍然宛如一个童话世界,岁月并没有给村庄带来太多变化,天空依旧,河水依旧,树木依旧,它美丽、亲切又可爱。就连村民也保持着自己生活的节奏,并没被熙熙攘攘的来客所影响,过得悠然而平和。如果把过去羊角村的影像翻出来与现在一一比较,你会发现几乎没有什么差别。在多变的时代里,这样的少变弥足珍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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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来源:《环球人文地理》杂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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